“的哥局长”反证民意上达之艰

  文/然玉

  全国人大代表、重庆市公安局局长王立军平时有何特殊的履职方式?平时如何跟老百姓交往?昨天,被媒体团团围住的王立军说,他经常扮成出租车司机,开着正规牌照的出租车出去察看,这样更便于“了解真实情况”。他还经常到街上找老百姓聊天,了解情况、时间长了总结出了聊天的规律。王立军笑着说,如果一个老百姓知道你是警察,就不爱聊了。如果是记者就很愿意说。(3月14日《京华时报》)

  “微服私访”的故事,在现时代依旧拥趸甚多。自称开出租车体察民情的王立军,多少展现了对真实信息的渴望。只是,在专业分工不断强化、时讯搜集越发便利的当下。此类亲力亲为的“原始方式”,是否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显然,从公众的回应看,热捧者、支持者为数不少。于他们看来,一个简单且质朴的逻辑是,“做”永远胜过“不做”。尽管,“的哥局长”透着股事必躬亲的无奈,但确乎极大颠覆了公权者“脱离民众”的刻板印象。

  诚然,公职部门自当关注民意。基于逻辑,了解民众反馈、据此改进工作,之后履职质量才能能持续改进。无论形象建设、亦或业务操作,都难以离开民众监督与民智参与。从此角度看,作为公权机构负责人,天然应以开放姿态拥抱“民声”。唯其如此,之于日常工作,方可变封闭的体制内裁定,为“民本位”的多元评价体系。当公职者,始终将“长官意志”视作唯一负责对象。丝毫不在意行政相对人观感,那么官僚化、衙门化注定沉淀为不可逆转之趋势。而一旦引入“民意晴雨表”,“唯上”式履职陈习势必难以为继,部门风气或可焕然一新。

  问题之关键,不在于“体察民情”必要与否,而仅仅在于采取何种方式“体察”。所谓“乔装私访”,虽然让人联想万端,甚至不乏一丝浪漫主义色彩,但仍然不能回避“成本—效用”层面的探究。理论上,现有制度设计之初,已然嵌入了采纳“民意”的程序:业务层面,“110”24小时畅通,公众报警、警方出警,断不该有任何障碍;行风层面,投诉热线、行政复议、司法救济凡此种种,似乎已能充分约束警务人员自律。在此基础上,偏执于一种“复古”的信息搜集手法,其行为动机与现实效果皆颇可玩味。须知,局长既非“接警员”亦非“纪监部门”。

  当部门负责人习惯性打破专业分工,无非只有两种解释:其一,该领导有着个性化的好奇与尝试欲;其二,既存专门机制低效、特定岗位当值者履职太过失败。可以想见,“的哥局长”所以横空出世,大致多由后者促成。不单是重庆,公职部门的民意采纳工作普遍难以令人满意。在此语境下,亲临一线、明察暗访很有“市场”。只是,当社会唯寄望此类方式上达“舆情”,于长期而言或许只能收获失望。常态性“对话机制”一日不恢复效率,人格化、偶然性的“体察民情”注定收效甚微。

  而今,公众对“的哥局长”多有赞誉。此类情绪背后,不难窥见既存“官民沟通”体系难孚人心。当有一天,民众不再迷恋“乔装私访”,反倒才真是民情顺畅上达之时。

责任编辑: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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