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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逊开讲15]“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中国自由主义之命运

来源: 南海网 作者:廖逊 时间:2016-08-05 15:40:14   

  1、“近代中国自由主义”作为政治派别,有广义和狭义两解,这些天讨论的是狭义自由主义,渊源于清末康梁维新派,后演变为立宪派,民初演变为进步党,研究系,30年代演变为张君劢、张东荪领导的国家社会党,1946年与海外伍宪子领导民主立宪党合并,改称“中国民主社会党”。此后在蒋介石高压下发生分裂,张君劢率领主流派投奔国民党,张东荪少数派以个人名义加入民盟,投奔共产党。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派别,分别在大陆和台湾政坛上消失。

  2、而广义的中国自由主义,则不局限于一党一派,有学者认为,“五四”自由主义出现四大流派,除了我们讨论的梁启超-张君劢-张东荪这一派社会主义自由派,还有三派:一是胡适实用主义自由派,二是陈独秀激进主义自由派,三是梁漱溟民粹主义自由派。胡适虽然没有组织政党却影响深远,有人甚至说“20世纪是鲁迅的世纪,21世纪是胡适的世纪”。梁漱溟民粹主义也没有组织政党,但其乡村建设派成为组成民盟的“三党三派”之一。只有梁启超和“二张”的社会主义和陈独秀的激进主义,分别组建了中国国家社会党和中国共产党。

  3、中国共产党在早期,特别是在接受第三国际指导之前的酝酿时期,只是若干教授和大学生的自由学人组织,叫作“共产主义小组”。“南陈北李”筹备建党,活动范围主要限于高级知识分子。如上海的留日生田汉、李达、沈雁冰、周佛海,国民党元老胡汉民、戴季陶(他们热心支持却不参加),还有当时在上海的张东荪。北京除教授李大钊和助教张申府之外,还有大学生高语罕、刘仁静、邓中夏、罗章龙、张国焘等。真正的核心人物是陈独秀、李大钊和张申府。后来张申府在欧洲组建成立中共旅欧法国支部和德国支部,发展了一大批杰出的党员。那时组织松散,旅欧组织张申府说了算,上海组织陈独秀说了算,北京组织李大钊说了算。早期中共是典型的自由学人组织,纪律不严,决策效率不高,不能领导暴力革命。直到维京斯基受共产国际委托指导正式建立“中国共产党”,中共才逐渐布尔什维克化起来。

  4、以后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中共才完成“思想建党”,经过多次内部斗争,特别是延安整风之后,全体党员把力量完全拧成一股绳,效能百倍提高。毛主席名著小册子《反对自由主义》就撰写于这一时期。此时该名词已被泛化,一切自由散漫现象和非组织行为,都叫自由主义。

  5、国民党人在台湾反对自由主义一天也没停止。那是蒋介石摆脱美国人控制的有效手段,受到批判和整肃的人除胡适、雷震、殷海光,以至晚辈除李敖之外,还包括“台独”势力。他们都是狱中“难友”。大陆改革开放后,也出现了自由主义复兴。在标准用语里,自由化、自由主义、自由主义者、自由化分子,彼此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大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也有防止美国渗透之义。足见广义自由主义并没有消失,而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责任编辑: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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