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周刊 | 《龙虎武师》:功夫电影的幕后英雄

  文\本刊特约撰稿 段善策

  魏君子执导的纪录片《龙虎武师》近期上映,这是首部全方位揭秘香港龙虎武师长达六十余年风云变幻的纪录片。片中云集了洪金宝、袁和平、程小东、元华、甄子丹、徐克、吴思远等电影人,但片中主角却并非他们,而是功夫电影的幕后英雄——龙虎武师。

  龙虎武师,也被称为武行,原特指粤剧中负责武戏的武师。上世纪60年代,伴随香港功夫片的兴起,龙虎武师走出梨园,成为香港电影产业中的特殊工种:表现惊险动作的特技演员。他们以血肉之躯营造了充斥特效技术的好莱坞之外的景观,以挑战身体极限的敬业态度赋予香港电影傲立于世界影坛的独特气质。看罢此片走出影厅,不由心生感慨:对许多70后和80后观众来说,此片不就是对过去被港片点燃的热血青春和梦想的一次集体缅怀吗?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以此诗句来形容70后导演魏君子对于香港电影的感情并不为过。从刚开始的港片迷、《奇门遁甲》制片人到《龙虎武师》的导演,魏君子转型的传奇性一点也不亚于洪金宝、袁和平、甄子丹在《龙虎武师》中所讲述的故事。数十年间,香港电影之所以能赢得世界性的声誉,除了李小龙、成龙、周润发、李连杰等动作明星的银幕魅力外,也离不开众多默默无闻的龙虎武师的付出。

  相比于传统的影史叙事,草根意识是《龙虎武师》的最大特色。导演扬弃了为个别明星立传的精英立场,将镜头转向看似平凡但不可或缺的演员——龙虎武师。很多时候,他们是功夫巨星们的“人肉沙包”或者试练“工具人”。

  《龙虎武师》揭露了一些香港电影经典动作场面背后的玄机,例如成龙从高楼跳落、李连杰的“佛山无影脚”其实是由动作替身演员协助共同完成的。与此同时,通过洪金宝等动作明星回忆高难度动作戏拍摄时的心有余悸,渲染出龙虎武师为演绎一个精彩但危险动作时忘我投入的敬业精神。

  1969年邵氏开办“龙虎武师训练班”,正式确立了龙虎武师的专业演员定位,并从中培养出狄龙、陈观泰、戚冠军等动作明星。《龙虎武师》中,导演从受访武师口中捕捉到“自虐的虚荣心”这一自我评价背后的丰富内涵,透过对当事人口述和影像资料的互证,勾勒出不少龙虎武师暮年后的现状。

  笔者认为,一部优秀的人物纪录片,仅靠对拍摄对象充满情怀和人文关怀是不够的,还需要对人物的观点和行为加以审视与反思。换句话说,纪录片制作者要与拍摄对象保持适当距离。而在《龙虎武师》中,导演在内容上过于强调“动作难度”对于龙虎武师职业的重要性。事实上,甄子丹作为新一代动作指导的翘楚,在镜头前明确指出:为追求动作难度而一味搏命,是一种不健康的职业风气。

  此前,也有纪录片强调了高难度的动作表演和设计对于香港电影的贡献,如《我爱功夫》《成龙的特技》等。但是,在《龙虎武师》中,龙虎武师作为动作明星背后的男人,在大银幕上集体展示尚属首次。该片耗时数年、跨越千里遍访香港几代武师,搜罗历史影像及幕后资料,最终才完成拍摄。在此意义上,它既是一封迟来的情书,也是一曲相忘于江湖的挽歌。

  本文配图为《龙虎武师》海报和剧照

原标题:《龙虎武师》:功夫电影的幕后英雄

责任编辑:胡雅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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