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周刊 | 胡适的藏书

  胡适是一名学者,也是一名社会活动家。很多人惊叹于胡适大量的社会活动之余,依然著作等身,可谓才华横溢,精力过人。作为社会活动家和学者,胡适的一生是勤奋的。胡适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上班,晚餐一般在外面吃,晚餐后是他的交际时间,每天晚上11点准时回家,到家后即进入书房读书写作,一直到次日凌晨2点才休息。

胡适与他的藏书。

  一生都在读书和写作,这是胡适学者本色的体现。作为近代著名学者,胡适的藏书一直颇受当时的学人关注。据石原皋《闲话胡适》记载胡适的藏书说:“研究学问的都爱藏书,胡适更甚,他的藏书很多,约有40书架。”这种藏书量,在当时是非常惊人的。

  但据胡适的学生罗尔纲回忆,其实胡适的藏书并没有这么多,跟外界的揣测不太一样。罗尔纲回忆,当时他到北平后,胡适叫他做的第一件工作,是开书箱,把书取出来安排在书架上。先摆书架,客厅后过道大约摆3架,胡适的书房也摆3架,总共约20架书籍。

  胡适每天指点罗尔纲摆书,把书摆好了,他就可以随手取阅。胡适没有叫罗尔纲编书目,却叫罗要本本都检阅,凡没有写书头的,都要补上,以便一眼就看清楚。胡适记忆力非常好,哪一部书放在哪一架哪一格都记得清清楚楚,全部的书目都在他的大脑中。胡适书房3个书架开始是空架,留作放手头用的书。胡适到北平后逐渐买的书就放在那里。

  胡适的藏书没有体系,谈不上丰富。除预备写中国哲学史的书籍,其他的书都缺乏。胡适著有《中国哲学史大纲》,预备写中国哲学史的书确实很多,《道藏》就有一部,连清代不算著名的经学家王闿运的丛书都收齐了。但是胡适文史的书却很缺乏,史部只有一部殿本《廿四史》。编年类《资治通鉴》,政书类《文献通考》等一本都没有,却例外竟有一本《大清律例》,那是他研究《红楼梦》时特地买的。文集部连基本的《昭明文选》《杜工部集》《苏东坡集》都没有。1923年3月,胡适应清华即将留学的几位学生之请,开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列有《九命奇冤》小说,而没有《资治通鉴》。梁启超见了,认为“岂非笑话”,梁启超确实不知道在胡适的藏书中,并没有《资治通鉴》。

  胡适读书不用卡片,他看过的书籍,凡是认为有用的地方,都用红、黄、蓝三色纸条夹在那里,到了要用时,一翻就得。有一次,一位学生写成《水浒传与天地会》论文后,送给胡适提修改意见。胡适看完后,带学生到大厅靠东边一个书架前,举手把放在架上那套《大清律例》取下来,抽出一册,在有蓝纸条夹的地方翻开,指出一条史料叫学生加上,说:“你根据《贵县修志局发现的天地会节文件》说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成立于康熙初年甲寅(1674年),还须有坚强有力的证据为之证明。这条康熙年间定的严禁异姓歃血订盟焚表结拜弟兄的律例,便能证明天地会确实成立于康熙初年,你把它加上去。”胡适添加的这条史据,几十年来都没人能够推翻。胡适对藏书的熟悉以及天赋卓绝的记忆力,令人惊叹。

  胡适不刻意藏书,更不介意版本,他只是为他的应用而买书。所谓的珍籍,只藏有一部明刻本《欢喜冤家》,已经破损了,胡适请书商用最好的纸张把它装裱起来,把它锁在书房藏要件的高柜内,秘不示人。但是后来赵元任的夫人杨步伟知道胡适有这部书后,便上门讨借此书,胡适竟然非常爽快地就借出了。从中看出,胡适是一位懂书爱书之人,也是一位大方之人。

原标题:胡适的藏书

责任编辑:胡雅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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