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搬起石头砸的不是自己的脚,而是头”

  “我们搬起石头砸的不是自己的脚,而是在砸自己的头。”《纽约时报》援引斯坦福大学物理学家、前美国能源部长朱棣文的话说。

  28日,《纽约时报》以《美国大肆搜捕“中国间谍”,大学科学家强烈反对》为题发文指出,在美国司法部的“中国行动计划”(China Initiative)影响下,寒蝉效应已经笼罩美国各大学,在美华裔学者频遭打压,研究速度减缓、人才外流……美国科学家和大学管理人员担忧,这或会使中国受益。

  华裔学者胡安明就是其中之一。《纽约时报》称,FBI特工们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尾随他,甚至监视他已经上大学的儿子。FBI施压胡安明终身任教的大学,诬告胡是“中国特工”,导致胡被学校解雇。但根据一名FBI特工在法庭上的证词,FBI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安明进行了间谍活动。

  但美国联邦检察官还是提出了对胡安明的指控,称“他隐瞒与北京一所大学的关系,并在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获得研究资金时欺骗美国政府”。一名陪审员曾称此案“荒谬”。9月,胡安明被无罪释放。

  “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期。”胡安明被释放后接受采访时说,“我的基本人权被侵犯,我的名誉被毁,我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我的家人也受到了伤害。”他说,“这不公平。”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对政治几乎一无所知。”胡安明说。“但我知道,针对华裔和亚裔美国人,不会让美国变得强大。”

  胡安明资料图。图源:《纽约时报》

  还有华裔学者提到,自己被强制接受“关于外国势力干涉的培训”,这个培训的示例中只列举了华裔科学家。而且,签证续期时还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延迟,如果科研伙伴也是华裔,都会成为FBI调查的由头。

  亚利桑那大学和由华裔美国人组成的“百人会”研究表明,在受访的美学术机构华裔科学家中,约有一半认为自己受到了美国政府的监视,他们经历了“相当大的恐惧、焦虑或两者兼而有之”。

  调研结果截图。图源:《自然》

  42%以上的华裔科学家表示感受到美国政府的种族歧视,而非华裔科学家的这一比例为9%。

  长安街知事(微信ID:Capitalnews)注意到,“中国行动计划”由美国司法部于2018年11月启动,以应对所谓的“安全和技术威胁”。它始于特朗普政府期间,并在拜登的领导下继续进行。

  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普林斯顿大学等机构的近2000名学者签署了致美国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的公开信,表达了对该计划过多针对华裔研究人员的担忧,并敦促终止该计划。

  “我们的技术力量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移民。”署名人之一、前美国能源部长朱棣文说,“我们搬起石头砸的不是自己的脚,而是在砸自己的头。”

  学者们签署了致美国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中)的公开信。图源:《纽约时报》

  胡安明是“中国行动计划”下第一位被审判的学者,但不是最后一位。到目前为止,FBI在三年内对美国大学或研究机构提出了12项起诉,但没有一项涉及“间谍”或“窃取商业秘密及知识产权”,多是莫名其妙的“电信欺诈”、“撒谎”以及“未能说明与中国的关系”等指控。

  这场对学术界的审查风波背后暴露的是美国基础科研资助停滞不前的窘境。《纽约时报》指出,过去20年里,由于联邦政府的资助不足,科学家们开始另寻资金,促进了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同行的合作,包括人才招聘项目、咨询合同、荣誉称号和资助等。

  但随着特朗普政府加强对所谓“中国间谍活动”的审查,迫使与中国进行学术合作的联邦机构以及大学更严格地执行相关对外政策。强化的审查已经到了越权的程度,这种不安情绪正在加剧蔓延。

  普林斯顿大学美籍华裔机械与航空航天工程教授琚诒光表示,2010年,美国宇航局(NASA)邀请他帮助制定美国火箭技术的未来计划。“如果是今天收到同样的邀请,我会拒绝。”他说。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不敢。学术机构对中国科学家的关注太过强烈。”他说,与该机构合作带来的荣誉不值得他和家人去冒可能的风险。

  琚诒光资料图。图源:《纽约时报》

  在美国科研环境日益恶化、美籍华裔科学家惴惴不安之际,中国却开启了人才回流的大势。过去10年里,越来越多的华裔科学家被充足的科研资金、令人敬佩的头衔吸引回国。

  在此前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赵立坚表示,媒体已经曝光所谓的“中国行动计划”实质上就是美国反华势力滥用国家安全概念,对华进行遏制打压的工具。这一计划不仅对中美关系造成严重伤害,也加剧了美国国内的种族歧视现象,对美国亚裔群体造成严重损害。我们敦促美方倾听美各界的正义呼声,切实纠正错误,停止干扰中美在科技人文等领域的正常交流与合作。

原标题:“我们搬起石头砸的不是自己的脚,而是头”

责任编辑:许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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