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湾畔坚持种树二十多年 昌江陶凤交入选全国“最美志愿者”

开栏的话

2022年3月,2021年度全国学雷锋志愿服务“四个100”先进典型宣传推选活动名单公示,海南省共7个单位和个人上榜。本报特推出专栏“弘扬雷锋精神 学习先进榜样”,带您了解这些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涌现出的先进个人和团队,从而汲取奋进新征程的强大精神力量。

海南日报记者 刘婧姝 特约记者 黄兆雪

2022年植树节,在昌江棋子湾,植树“娘子军”在流沙上栽种海防林树苗。海南日报记者 陈元才 摄

若有人问可曾见过海南的沙漠?大多数人会产生疑惑。事实上,在20世纪90年代,海南面积最大的流动沙丘就在棋子湾。而今,这里来往的游客只看见绿洲连绵,度假村、酒店一家连着一家,寸草不生的沙漠却了无踪迹。而让这奇迹发生的是一支以陶凤交为首的“植树娘子军”。

近日,2021年度全国学雷锋志愿服务“四个100”先进典型名单公布,昌江黎族自治县“植树娘子军”志愿服务队队长陶凤交入选“最美志愿者”。

巾帼战飞沙

5月20日下午,昌江昌化镇“植树娘子军”纪念馆里,讲解员陶凤交沧桑却透露着坚定的声音在馆里回响。

“我和姐妹们从1992年开始种树,把这片沙漠变成了绿洲。”“植树娘子军”纪念馆管理员兼义务讲解员陶凤交在馆里对着文字墙面练习讲解,不时停顿一下,拿出手机拍下她不认识的字句,又继续,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陶凤交是昌化镇昌田社区人,常年使用方言,不标准的普通话让她不太自信。她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纪念馆墙上的文字她大多不认识,现阶段仅能看图说话。为此,她不得不拍下来,等待孙子放学后教她。

“认字和学普通话都不怕的,这比以前种树容易多了。”陶凤交乐呵呵地说着。

为宣传“植树娘子军”的精神,当地政府在去年成立了“植树娘子军”纪念馆。今年3月,63岁的陶凤交被聘为纪念馆的管理员。起初,她对管理员的安排并不满足,她还想当讲解员,原因是:她老了,没力气挑担种树了,但还可以讲和姐妹们种树的故事。她对这片海防林的感情比谁都深。

面对海南日报记者的到访,她主动提出要为记者讲解一番——

30多年前,棋子湾地区年降雨量仅约700毫米,且主要集中在每年的7月至9月,蒸发量是降雨量的两倍,导致该地区形成了狭长的沙漠带,植物都长不到30厘米高。5030亩流动沙土地和1.3万余亩的半流动沙土地,不仅影响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还带来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1992年,一场台风袭来,港口被海沙堵得水泄不通,进港的船只无法回港避风,被无情的风雨卷入海底,陶凤交所在的村庄不少渔民因而丧命。

自此后,陶凤交带领着昌化镇的姐妹们开始与风沙较起劲儿来。最初,外地的承包商承包下了棋子湾段海防林的营造工程,以每天7元的工钱请当地的妇女种树,陶凤交就是其中之一。

“7块钱一天的工钱,是为了生活,也不全是。”陶凤交原本做着卖鱼和蔬菜的小生意,一天的收入远超过种树的酬劳,对于是否要接下这个苦差事,她也犹豫过。

“种树防沙是为了子孙后代,我们已经吃够了风沙的苦,不能让后代还吃这个苦。”这个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妇女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却在思考后坚定了要种树的信念。

荒漠变绿洲

然而,在沙漠上种树不是件容易的事。1992年至1995年期间,她们面对的是种下100株当年成活不到30株,到了第二年、第三年,树苗也会枯死在海边的现实。期间,计划前来进行生态环境治理援助项目选址的德国专家,在看到荒漠的现状后,下了无法治理的“死亡通知书”。

倔强的陶凤交不信这个论断,和省林科所的技术人员一起摸索出了先种野菠萝防风固沙,后种木麻黄,以及大苗深栽的土方法。

在纪念馆内,陶凤交带着记者来到照片墙前,她对着几幅照片愣了神。她介绍,照片的场景是在海边种树时搭的简易工棚。当时,她手拿斗笠,喊着:“姐妹们,起来干工了!”

照片里的她头发杂乱,已经许久没有修剪过。那时的她身高1.68米,体重却不到90斤,瘦到没有人形。种树前要从苗圃挑树,一担包了土壤又泡了水的树苗大概130斤,远重过她的体重,也只得硬扛。夏日的棋子湾,沙滩烫得落不下脚,穿上鞋又不方便行走,她们每走一步得把脚掌深深插进沙子里降温,才能勉强前行,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

为了提高树苗的成活率,她们经常赶着下雨天种树,长此以往,落下了风湿的病根。这也成了“植树娘子军”的职业病。“下雨天衣服是淋湿的,晴天衣服是汗湿的,我们的衣服什么时候都是湿的。”她一字一句说着,眼泪不经意就从眼角滑落,又用那双早已严重弯曲变形的双手轻轻拭去。

让人欣慰的是,在陶凤交和姐妹们日复一日的努力下,白茫茫的沙漠也一点点长出了新绿来。

如今棋子湾畔木麻黄成片成林,是人为创造的生态奇迹。

29年,她们用360余万株木麻黄,筑起了1.88万亩海防林。2010年,昌江完成海防林建设任务时,全县海防林面积超过5.2万亩,由“植树娘子军”完成的面积占比超过36%。

下午5时许,确定纪念馆再无参观者后,陶凤交自在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迎面吹来的海风,让人只剩下惬意和放松。“这个风吹得舒服哟!”她和记者聊起天来,“不像种树那时候,风沙吹到脸上都是疼的,生态环境一天天变得更好了。”

她偷偷告诉记者,在纪念馆兼任义务讲解员以来,她从未主动介绍自己就是“植树娘子军”带头人,但还是常有游客认出她就是陶凤交。

“陶凤交是种树的,她是昌化人,我认识她。”面对游客的追问,她始终坚持这一回答。而这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却是,“种树是我的责任,不需要大家记住我”。

走出纪念馆,夕阳金色的光华洒落在木麻黄的针叶上,让原本暗绿的叶片瞬间有了浓郁的色彩,而照亮它们的正是“植树娘子军”精神,一如雷锋精神,是信念,是忘我。

(海南日报石碌5月22日电)

原标题:全国“最美志愿者”陶凤交坚持种树二十多年,创造了荒漠变绿洲的生态奇迹 棋子湾畔那抹绿

责任编辑:韦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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